授权翻译 Solace in Shadows 第十四章

 汤姆盯着碎掉了的茶杯,感到一丝同情,如果他有这种感情的话。

如同那些碎片一样,他的自控力也在逐渐瓦解。这不是他所熟悉的一种情感,他也不能说自己关心这点。

当然,是哈利错了。这一点道理都没有—那些可笑的言论。他只是个小男孩,看的太多想的太少。 

汤姆并不惧怕恐惧,他只是对它感到厌恶...人性有着多么可悲的弱点啊。关心无益,在巫师们还能高高站起来的时候是它让他们倒下了。就因为这种荒谬的情感他们放弃了自我。

爱是无用的,令人厌恶的。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不在乎过程。他不需要爱,尊重和敬意才是最为重要的。也许曾经,当他年幼又天真的时候,傻傻的做过爱与接受的梦,但那已成为过去。
    他不怕被拒,那只是他母亲的弱点—他只是看不到进入一个新世界的必要。

他收紧了下巴。

接受意味着顺从,是他从不也绝不会给予的妥协。接受意味着他要接纳一些不完美的事物,他不得不接受这些事物的缺陷 – 可是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他远比他们好多了。与其试图把他拉下神坛,他们还不如努力在他脚下苟延残喘。
    哈利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愿望,悲哀的试图让他拥有人性。

他分裂了灵魂的那刻,他就停止了人性化的步伐。他也没有意愿再恢复到那种脆弱的状态。

他遏制住了自己想要立刻追出去,去巧妙的瓦解男孩的激烈的抵抗的冲动。—因为他是不需要被理解的,他唯一需要的就是服从...

但是最终,相互认同能使他们紧密连接。男孩可能并不会顺从,而转而蔑视他...认同感一旦形成就难以再丧失。

不,毫无疑问,哈利会为他自己的行为受到惩戒,他才不会这么做呢。

这需要个更为精细的游戏计划。

而他知道那将会是什么样的。

    门铃响起,西弗勒斯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他对他的访客量已经十分厌烦了。在这一个夏天里,他不寻常的接待了如此多的访客,真令人高兴。现在,看起来这已经是两天内的第三位访客了。

他简单的将自己的紧张归咎于布莱克,谢天谢地那个男人这么做了—尽管,西弗勒斯推测他是怕再被抓起来送回到阿兹卡班去,而不是想听从指示。
    他打开了门,看到了冷酷而俊美的卢修斯马尔福,皱起了眉头。他保持着面无表情,在心中谩骂...这可不是个马尔福族长不打声招呼就来的好时机,甚至说他就不该来。
    “卢修斯。”他简洁的问候“因为什么我这么荣幸?”

“西弗勒斯。”金发的男人微微歪着头说道“我有一件很要紧的事要和你谈谈,我能进来吗?”
     “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他希望对方就这么离开...但他猜他是不会走的。卢修斯从没这样过。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才不管对方的意愿。最糟糕的是,如果他猜对了对方来这的原因,他就不能保持敌对冷漠,即使他想这么做。

“老朋友,你误解我了。”卢修斯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虚伪的善意“这真的很紧迫。不能再等了。”语气不容拒绝,这点使西弗勒斯很想咒他。他很讨厌这种语气。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妥协了—他承认他对此进展的意义有些好奇。当然了,他有着自己的他推测,但是...

“当然。”他妥协了“进来吧。你想喝点什么吗?”

“如果你有的话,请给我来点带劲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西弗勒斯忍住了没翻白眼,即使马尔福族长在向一位老朋友求助时,他也一定是受了很大的震撼才会承认这点。
    他把男人带到了门厅,忽视了男人厌恶的眼神,这很正常。在男人没对他还住这里发表任何评论,或者试图帮西弗勒斯来重新装点居所时,他就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我相信有很适合你的东西。”他说“坐下,我很快回来。”

他再次大步跨过房间,向着酒柜走去。布莱克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抿紧了唇。

“那是什么?”令人厌恶的案犯说道,声音低沉富含威胁“那是马尔福吗?那个油嘴滑舌的孔雀想要什么?”
    斯内普愤怒的盯着他。

“如果你不抓着我的话我就能发现了,让我去对付他。”他冷冷地低声说道。布莱克气势汹汹地瞪了回去,但是还是放开了手,双手紧握,双肩强直。斯内普对此嗤之以鼻。“现在,你回屋去并呆在那儿别动。这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我会在之后告知你经过的。。。除非,你想暴露你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是会保护你免受摄魂怪的攻击的。”
   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咬紧了牙关,脸色铁青。但是他还是偷偷地上楼去了—至少没有傻到发出声响或做出什么别的愚蠢的事来。尽管从他扭曲的面部表情来看,布莱克是在心中谩骂着他。

西弗勒斯抓过一瓶俄罗斯的冰伏特加—火焰威士忌的兄弟。回到了门厅,满满的倒了两杯。
    他们轻碰了一下杯子,祝酒词沉默于心。一口闷了下去。

西弗勒斯感觉自己需要它,他已经很疲惫了,而审讯尚未开始。

他坐在了对面的沙发里,沉默地等待着卢修斯开口。

“他回来了。”马尔福最终说道,靠在了沙发上。西弗勒斯坐得笔挺。他处于...

“黑魔王吗?”他问,感到浑身冰冷。“怎么可能?”他的标记没有变黑,一点迹象都没有。“你确定吗?”

“我见到他了。”卢修斯平静的说“确定无疑,就是他本人...但是他变了。”

“他变了?”西弗勒斯屏住了呼吸“变得更加...年轻了?”

“对。”卢修斯说,更加谨慎地打量着他,几近冷酷的。“你也见过他了吗?又或者这来自你和邓布利多的协作?”

“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个信任我的老傻瓜。是他让我得以远离阿兹卡班。这么多年来,我发现了很多东西,并且让他也更加信任我。我的行动只对我真正的主人有用,我确定他会理解的。”

他知道卢修斯会认为他真正的主人是黑魔王,但这也可能指的是邓布利多。在他确定选择哪个阵营之前他会好好观察一番,他是多么希望伏地魔死去,因为莉莉就是死于他手。

“你还想继续担任黑暗一方的间谍吗?”马尔福问,态度冷硬、不容拒绝。“如果你小心行事的话,我敢说这对他来说是有利的。黑魔王可能就是这么打算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见过他没有?还是只是那个老头的推测?”

西弗勒斯谨慎的选择措辞。

“邓布利多很怀疑这点,但是,在这种事情上,我倾向于获得更多证据再谈。”

“你总是这么小心谨慎,西弗勒斯。”卢修斯指出了这一点,他又机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想自己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了。他的眼神冷酷,友谊之光照不到他的眼底。他与马尔福的关系总是出于政治和方便的考量,是一种斯莱特林式的。“不过。”男人接着说“我相信你会再次支持黑暗政权的。如果大不列颠就此丧失了一位史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我是该多么遗憾啊。”

斯内普保持镇静,他不允许自己向这威胁妥协。他面对的是更糟糕的事物。“自然。除非你怀疑我的忠诚?”他巧妙地回答。“这不能你能决定的,我们的主人才可以。”

“我当然不这么想。”卢修斯凉薄的笑了,表情晦暗不明。“你是不会蠢到把自己和错误的一方绑在一起的,那失败的一方。”

马尔福娴熟的喝了又一杯酒,然后他从容地站起身来,从他奢华昂贵的丝绸长袍上抹去了不存在的灰尘和折痕。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快速接连灌了两杯伏特加的男人,但是卢修斯的世界里充满了面具和镀金的鸟笼,一向如此。(指被拘束被束缚)
    西弗勒斯也站起来了,他放下了杯子,面无表情,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现在还有什么任务吗?”他问。

“我猜,过不久他就会联系你的。”卢修斯说。西弗勒斯提起心来,感到一阵惊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我明白了...我是否可以推测他信任你来集结我们的老朋友们?”

黑魔王为什么不用黑魔标记呢?这点是最特殊的。他知道阿不思会有他自己的推测,但是他会不会说出来就另说了。
    “是的。”卢修斯简洁的说。

这也证实了马尔福族长为什么在这里。他被测试是否还忠于黑暗,并且通过了初试。这点从他参与再集结一事可以看出。
    斯内普再次点了点头,在考虑他不是不该说再见,又或者。。。

“他本人看起来如何?是只有外表变了吗,还是?那...他提过波特吗?”

卢修斯给了他一个锐利的眼神,但是西弗勒斯保持着姿势,只表现出了一般的关切与好奇,不为所动的。

片刻后,看起来他通过了对方的审查,因为卢修斯怀疑的姿势再次放松了。

“我还没有收集到足够证据来推测这点,但是他看上去很像他年轻的时候的样子,但只是看起来年轻。

“多大?”

“十七八岁吧。很英俊,当然了。”

“贝拉特里克斯会爱上他的。”斯内普干巴巴的说。

马尔福没有笑,但是他的眼里闪烁着一瞬而逝的愉悦的光辉。

“那波特呢?”

“黑魔王对他很感兴趣,并对他进行着调查。但他没说什么。美好的一天,西弗勒斯。”

卢修斯再次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远了。

斯内普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他一关上门,小天狼星就凑了过来,他从阴影中冒了出来,眼神狂野。

“他回来了?伏地魔回来了?什么时候?”他说,声音更像是野兽在咆哮而不是人类。斯内普立刻抽出了魔杖,后退着。

“离我远点,布莱克。”他发出了警告,在对方不保持一个让他更舒服的相互尊重的距离的时候,他拒绝讨论这件事。他对对方的心理状态不以为意。尽管他知道摄魂怪可以对他童年的敌人造成远超于心智稳定的损伤。
   就像和一条疯狗相处一样,你最好还是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回答我!”小天狼星咆哮着退后一步,尽管他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高举在空中作投降姿态。
    “有人告诉过你窃听是粗鲁的吗,布莱克?你妈妈现在一定会为你而自豪了。对,如果你认真而又愚蠢的听了的话,你就不需要我来向你证实黑魔王的归来。在上一学期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就已经推测到这点—”

“就是哈利消失的时候。”小天狼星说完,眼睛瞪大了,脸白的和纸一样。“他认为哈利和...和他在一起—哦,梅林啊—我们要帮助他离开那里。”

“我可以推测这是个大体的计划。”斯内普无奈的说。布莱克瞪着他。
“这不好笑!哈利可能会死的!”

“如果他死了,我们会知道的。”西弗勒斯咬牙切齿地说,“对于光明一方来说这个秘密难以保得住。波特还活着,也许被囚禁起来了,但是还活着。我理解用用脑子对你来说很难,但是这我们双方都是一个好事,而不是造成恐慌。”
    布莱克开始平静下来,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看上去很是头疼,他深深地呼吸着。魔药大师不情愿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始接着说下去。

“我会看看自己能在这件事上发现什么的,布莱克。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也可以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用处。你不能假装是一名食死徒,就像人们相信的那样。你的行为会立刻出卖你,我们这些内部成员也知道你不是。”

“你会是名内部成员真是再经典不过了。”小天狼星暗暗地嘟囔着。斯内普眯起眼来,但是他不理会他,布莱克还在继续。“尽快尝试吧,他现在也许就在被折磨着—鬼才知道那个混蛋会对他做些什么...我...你觉得去见邓布利多会更好吗?”

“你不拍被扔回阿兹卡班给摄魂怪吗?”西里弗斯微妙地说。

布莱克平静地看着他。

“这都是为了哈利。”

斯内普别开了目光。 

他的怒火平息了下来,保持在一般水平,而不是让越过红线的愤怒值控制着他。他等待着被报复,恐惧就像拧抹布一样一点点把他榨干。

毫无疑问,里德尔一定不会简单的骂他几句了事。他凝视着地板,期待着疼痛又或者是感觉剥夺的到来。

也许黑魔王会把他交给魔法部从而被送到阿兹卡班去,又或许他会直接把他送给摄魂怪也说不定。想到这里他心跳加快了,他轻轻颤抖着,他坚信这一定是屋里太冷了的缘故。

他使劲咽了一口。

什么都没有。在那之后没有,刚过了数个小时也无事发生。午餐时刻已过,到了晚餐时刻他感到了饥饿。里德尔还是没有来—他没强迫他吃饭—什么都没有。时间流逝,一天过去,仍什么都没发生。
     他再也没见过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对方也没来找过他。

饥寒交迫,那天晚上哈利最终还是下楼吃了晚饭,里德尔仍没现身。他的餐盘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迹象表明有别的人生活着这所房子里。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半期待着黑魔王在他身后会说他不能拥有它,又或者告诉他不能吃饭。

但是,直到他给自己做了顿饭为止—感谢德思礼让他学会了做饭—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他开始思考里德尔是不是去别的地方,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不...他在休息室里,哈利刚刚看见过他。他坐在沙发上看书,还没有在工作。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什么。这就像哈利不在那里,假装哈利不存在。

几秒钟之后,哈利感到恐慌。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荒谬。但是,这令人不安。

“沉默处理?是吗?”他冷笑了一下。他能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他在这里,他还活着。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同先前一样,没有威胁,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这令人不安。他走近了一步,开始感到愤怒又开始升起。

“你是真的不打算理我了,里德尔?那太孩子气了,你不介意我毁了你的书房吧,或者我干脆一走了之好了。”

什么都没有。没有反应。哈利再次沉默着离开了房间,不确信是什么让他动摇了。并不是他想要或需要着里德尔的注意力或别的什么 - 他没有,他才没那么可悲,他也不是一个绝望的在寻求注意力...他只是想要一些对他不是个幽灵的肯定。如果这里有别人的话,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有些人能承认他的存在...但是没有人。

寂静之屋。

他之前没被人忽视过,确切的说,他是主动避开德思礼的,但是后果是他去外面呆着了,为了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这个地方还是没有变,就像他以前说过的一样。他可以移动东西,但房子的感觉仍然是一样的,无论他在这里做什么,里德尔都可以用一个魔法轻松纠正。

没有里德尔对他的反应和谈话...他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他的存在无足轻重,微不足道。

当然,他习惯了保持毫无存在感,但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被孤立的滋味...这就像他所害怕的感官剥夺的翻版。

然而,他下定决心不要屈服,不要道歉 - 他可是被绑架了!他没有义务要表现良好,更何况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之前也一个人过过,现在他只是要重新面对...他几乎不能再次放松下来,不是吗?里德尔可能在他这么做之前就冲进来和他谈话,他确信这一点......除非里德尔可以随时离开这里。他可以去和世界上任何人交谈,哈利没有别的选择。

他拒绝屈服。

这只是另一场游戏,不是吗?

他希望有人—任何人!—找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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